6大原因，造成国富民贫

据新华社5月14日报道，国务院最近批复，同意建立由国家发改委牵头的“深化收入分配制度改革”部际联席会议制度。

   

自“十八大”和国务院《关于深化收入分配制度改革的若干意见》里提出到2020年居民收入“倍增”至今，国家出台的关于收入分配制度改革的具体措施其实并不多，比较引人瞩目的只有今年2月宣布合并“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”和“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”。 此外，就是各地政府按照一年一次的节奏，上调最低工资标准。



改革开放走到今天，拉动经济的重要手段“投资”、“出口”、“房地产”，都遭遇到巨大的瓶颈。未来要实现中国经济的转型升级，避免落入中等收入陷阱，只有一条路：真正提高全体国民的收入水平，让他们有钱可花、有钱敢花。



最近两天有经济学者建议，作为一种“微刺激”，国家可以考虑暂停征收个人所得税。因为这个税种一年才入账6500亿元，而且全部由中产阶层负担，真正的富人通过种种手段逃税和避税。这个建议固然不错，但也只能给中产阶层锦上添花，很难真正惠及人数众多的低收入阶层。



未来“收入分配制度改革”如何改？我觉得重点反而在“收入”之外，要从减少老百姓不合理“支出”的角度，来提高他们的消费能力和生活水平，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管用。下面提出6条建议，其实这6个方面，正是造成当今国富民贫的根本原因：



1、推翻“三座大山”，让老百姓有钱可花。



目前中国人最大的花销在住房上。房价构成中，70年的土地使用费和政府各种税费占了相当比例，大城市大概70%，中小城市也有50%。很多人是通过按揭买的房子，也就是透支了未来几十年的家庭收入。这些今天的钱和明天的钱，都一次性被政府拿走了。



其次，教育和医疗支出占比越来越高。翻开制药类上市公司的财务报表，我们就会发现其利润水平堪称暴利。为什么近年来股市上流行“吃药喝酒”，就是因为这两个行业的利润率非常惊人，甚至超过腾讯、阿里巴巴这种网络巨头。而医院和学校的“主渠道”控制在政府手中，再加上住房因素，我们完全可以说，老百姓的钱袋子就掌握的政府手中。只要政府愿意改，“三座大山”是完全可以搬开的。仅仅做到以下三点，老百姓的日子就能好过很多：多建安居房，解决低收入和夹心阶层的住房问题；打击医药领域的行贿受贿、哄抬物价行为；真正均分义务教育阶段的资源，消灭义务教育阶段的“公立名校”。



2、出售国有资产，填补养老保险亏空，结束养老保险的“等级制”。



中国人有钱不敢花的最重要原因，除了上面说的三座大山，另一个原因就是养老金太低。去年以来，爆出养老保险存在严重空账问题，据经济学家曹远征率领的研究团队估算，目前中国养老金缺口达18.3万亿，到2033年会达到68万亿。正是在这个背景下，延迟退休的说法开始浮出水面。



无论是18.3万亿还是68万亿，看起来都是天文数字。但这些亏空对国家来说，其实也算不上什么。仅仅全国铁路系统的资产（包括路轨、站场、设备等），据估计就可能超过百万亿。所以通过出售国有资产，做实养老账户是完全可能的。



其次就是真正实现养老金全面并轨。今年2月份，国务院常务会议宣布“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”和“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”并轨的时候，很多人欢呼雀跃，以为天下大同了。其实，这仅仅是每月拿“十几元”养老金的人跟拿“百十元”养老金的人并轨了。现有的养老金大概是“七轨制”：国家公务员、事业单位人员、军人、企业职工、农民工、没有职业的城市居民、普通农民。今年并轨的，仅仅是最后两种。



对于没有职业的城市居民和普通农民来说，养老金只够一两天的菜钱而已。至于参保人数众多的城镇企业职工保险，其养老金替代率（退休金相当于退休前收入的比例），已经从1999年的70%左右下降到了2011年的43%左右，远低于55%的国际警戒线。而公务员和事业单位员工退休金的替代率，一直维持在90%以上，接近100%（以上数据见《新京报》报道）。



3、让每个员工懂得使用“工资集体协商制度”



在企业面前，单个员工是弱小的，但大家团结起来，就可以通过谈判就劳动报酬、工作时间、休息休假、劳动安全、职业培训、保险福利等事项，跟资方达成合理的协议。而这种权利，是受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》和《工资集体协商试行办法》等国家法律法规保护的。但是很多人不知道，也不会利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的利益。未来各级政府，应该支持打工者利用这一制度保护自己的权益。



4、将征税权收归人大，清理减免重复的税种



税种多，而且重复征收，这是近年来多数国人的感受。比如针对大排量车的加税政策，在消费税、购置税、燃油附加税、车船税等环节都有体现，事实上造成了“四重征税”，即便如此，还有人扬言要征收“环境税”。此外，附加在房地产商的各种税费，也极为繁杂、重复。而这些，最终都要由普通百姓负担。所以最近十多年来，国家财政收入的增长速度远远超过GDP，而GDP增速又明显超过居民收入增长。而国富民贫的局面，就是这样造成的（乱发货币也是一大原因）。



因此，在去年和今年的“两会”上，都有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提出，将开征新税、加税、取消税收减免等权力，由政府移交给人大。作为一个现代意义的政府，权力的使用需要充分透明并接受监督，所以放弃随意征税权是大势所趋。此外，那些重复的税种，也应该及时清理。



5、控制货币发行量，推进利率市场化，改变不利于老百姓的金融制度



普通老百姓近年来消费能力下降，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，就是货币发行量太大，人民币对内严重贬值。超发的货币，事实上成为针对老百姓的特别税。



而在这个过程中，由于人民币利率没有市场化，银行竟然能用平均不到3%的利息水平，长期大量占用普通人的资金。其结果是各大银行赚得盆满钵满，一家银行动辄年利润上千亿；而绝大多数居民，享受到的是事实上的负利率。更为诡异的是，银行拿到了超廉价的资金，但众多的民营企业却只能高价借到钱，因为平价的贷款只有国有企业和“有关系”的企业才能拿到。



6、让农民获得分享土地红利的机会



农民为什么普遍贫穷？因为他们没有搭上城镇化的车。城镇化的最大红利，是土地升值带来财富升值。中国的城市居民在买房子的时候，虽然土地是租来的，但仍然能在未来70年里享受到升值。农民的土地，按照宪法是集体所有。耕地、山林、水塘、草场是承包制，承包权能不能稳定，主要看村、乡领导有没有道德底线。而宅基地的转让，受到严格控制。



近郊的农民，虽然可以盼来城镇化，但征地拆迁中能不能真正拿到合理补偿，需要看当地政府、开发商和村官的良心，带有极大的偶然性。十八届三中全会通过的“深化改革决定”，开启了土地制度改革的大门，其中让农民更多拥有土地权利，是重中之重。希望有关方面能真正推进这一改革，让广大农民真正富裕起来。